她是上海越剧名家，将袁雪芬当母亲，卸任团长职位，婚姻状况成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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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六月，宛平剧院的舞台上，《早春二月》复排首演。灯光亮起来的时候，台下有人悄悄红了眼眶。 不是因为剧情——这出戏大家太熟了。是因为台上那个穿戏服的人。

方亚芬，五十九岁，把那件二十五年前首演时的戏服，重新套上了身。许杰站在侧幕看得发愣。同台二十多年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：腰身一分没差，肩线服帖如初。不是运气，是狠功夫。 她自己只肯说两个字，信念。然后补了一句：演员嘛，就是把美好的东西传下去。说得轻描淡写，底下的分量没人比她更清楚。

一个当了十五年团长的人，案头堆着公文，桌上开着没完的会，却还能把身段守成二十几岁的样子。这不是天赋，这是跟自己较劲。她就是这种人，认准的事，咬着牙也要做到底。 《早春二月》不是随意挑的。柔石的小说底子，孙道临做过艺术总监，2001年首演，是越剧男女合演的标杆活。她这些年最护着的就是这条道。选它来给当团长这十几年做注脚，就像把满腹心事都写进了戏文里。

讲方亚芬，绕不开袁雪芬。 她生在宁波镇海，1965年二月生人。1984年考进上海市戏曲学校越剧班，这才算真正扑进了袁派门下。那时候她还是个从镇海越剧团跑出来的小青年，谁也没想到日后她会成了红楼团的顶梁柱。

袁雪芬待她，严是真严。唱腔一句不对就重来，身段一个眼神不到位就让她琢磨到深夜。可这严厉里裹着暖——拿她当自家孩子，操心她的前程，更操心袁派这一脉香火。老人晚年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事。方亚芬后来肯接过这一摊子，很大原因，就是想替师父把这口气续上。 她拿过的奖，分量都很扎实。两度白玉兰，一次梅花奖榜首，全票。全票是什么概念？不是熬年头熬出来的，是评委一个个心甘情愿点头的。戏迷叫她方女王，这称呼带着宠，也带着服气。

最出名的一次亮相，是一个救场的故事。 那一年《玉卿嫂》入选上海艺术节，原定主演临时上不了台。戏票早就卖出去了，整个剧组急得团团转。导演徐俊打电话到杭州，那时候方亚芬正在那边演《祥林嫂》。凌晨三点，车灯剖开夜色，她赶回上海。袁雪芬只交代了一句话：戏比天大。她用了几天时间把全本唱词啃下来，往台上一站，台下没人看出任何破绽。

这事后来被反复讲，不单是因为惊险。它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个行当最要紧的东西——舞台之下，什么都没那么大。 做团长之后，她干了一件看起来特别反常规的事：往后退。

不是退场，是让别人上场。提前好几年，她就开始排兵布阵，找各种机会让年轻人登台。老演员必须带新人，她自己也上，上半场唱完，下半场站在侧幕看。台柱子甘当搭桥的，这在论资排辈的老行当里，很少见。 她的算盘打到了点子上。今年是越剧诞生一百二十周年，也是戏剧振兴三年行动计划开局之年，上海越剧院排了百余场大戏，年底龙华新址也要启用。年轻观众涌进来，能不能接得住，要看台上的脸熟不熟。方亚芬这一步，踩得准。

她的老带新模式已经看得见成效。今年七月上海越剧院去杭州，一天《珍珠塔》给徐标新、邓华蔚他们，隔天尹袁版《红楼梦》，上半场俞景岚、郭茜云，下半场她和王清压台。谁在前头跑，谁在身后托着，明眼人一望便知。 私下里的方亚芬，跟台上是两副面孔。

她家几乎全白：白墙、白地砖、白家具。原先的四房两厅愣是改成了两房两厅，她说家是给自己住的，不是用来撑面子的。这一屋子素净，大概就是她做人的底色——不要花里胡哨的东西，求个自在。 感情的事，她从不开口。外头议论再多，她也不解释，不回应，不借那些话题博眼球。她的道理很朴素：私生活不该拿到太阳底下晒，观众爱看她的戏，这就够了。这份沉得住气，搁在今天这个喧嚣的圈子里，实在难得。

现在她总算可以歇歇了。 她把团长的担子交出去，自己的日子反而热闹起来。她笑说退休后能腾出手来做真正想做的事：演出，教学，精力还好得很。放下行政的印章，倒把精气神重新拾回来了。 宁波镇海早就给她留了工作室，等她回去开讲座、教学生。她嘴上说退休，盘里的事排得比从前还满。眼下这个七月，她一头扎在杭州的舞台上，一头还牵着课堂里的年轻人。 四十多年前那个从镇海跑出来考戏校的姑娘，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走这么远。从舞台中央的荣光，到坐镇一方的担当，再到亲手把接力棒交到下一代手里——她把自己活成了越剧里一个有血有肉的角色。 团长可以卸任了，艺术家卸不掉。戏台永远在那里，她还在台上。这对爱她的观众来说，就是最踏实的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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